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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维月考既毕，夜色方浓，水星至班中，神色凝重，目露寒光，乃集众生而训之。曰：“众皆举首！吾有二言。今夕诸科选试之目已出，吾视之，甚为失望，力不从心之感油然而生。除化地二科稍可，余皆不堪入目，甚劣矣！夫选试之得，关乎终局之均分。吾班与他班选试之距，即终局均分之距也。盖后之大题，彼此相去不远。”
众皆俯首，其厉声曰：“皆昂起头来！学不争此一时乎！吾昔言矣，未尝谓吾班子弟愚钝也。然此次考绩，令吾束手无策。告诸生，纵汝聪慧，班中聪慧者亦众，然聪而不学，犹无益也。尤以此一两周以来，班中多生呈何态？曰‘伪勤’也。知何谓伪勤乎？坐于其位，似苦读之状，实则心猿意马，一无所入。为师者视之，岂不明察？凡职班之师坐此，皆能知之。吾等私下合计，伪勤之名录，在此存焉！”
水星顿足，复言曰：“适才晚二课毕，吾与一生语于室，今复言之。高二之初，吾言高二乃分化之岁。每出考绩，分化甚剧。昔高一绩劣者，今能奋起，则超越众人。然此时绩若不稳，难补矣！切勿存侥幸，以此待高三逆风翻盘，绝无门路也！不学则不明，赶亦不及。数试之后，吾尝与多生言，汝名在六百五十、七百名之外，尚不知忧乎？徒吾焦灼，召汝及汝父母言，而汝竟无感悟！自高二以来，多名在七百开外，纹丝不动。此何意？不学则不及，不通也！何故绩落如此？盍反求诸己？每试毕，吾皆言反思，然视诸生，嬉皮笑脸，交头接耳，不知其可。岂不可笑乎？”
复又叹曰：“吾前云，吾班之志，暂且不宏大。然及至高三毕业，诸生之志，起码当入本科之列。今班中至少十五人以上，不能入本科。汝其何如？吾尤于格物、算学二科失望。高一分班之时，吾班格物、算学之基，优于他班。今观之，因汝不勤，彼皆超越我辈，面目何存？汝自视其绩，心安乎？上课之时，吾巡之，辄见有人瞑目犯困，此亦伪勤之征。课不听，何能？生常言听不懂，然纵不懂，听之亦胜于不听。题中二三微细之分，弃之乎？吾常以此间法眼观之，视各班之态，较其优劣。观格物、算学课，吾不敢视之，何也？差距甚巨！瞌睡者众，汝且不听，况余课乎？何谓随师之思路？徐师在此谆谆而教，汝不应仰首记乎？笔记当记，师讲题时，生有蒙首于书下者，吾言书摞愈高，学业愈劣。不露其首，欲何为乎？书下埋首，岂能行善？言而不听，至于再三，几时觉醒？晚矣！吾何以屡怒？吾甚焦灼！汝不学，吾甚急！待汝自急，欲补无由矣。昔不云乎？高中之学，异于初中。欲狂补三四月而登科第，断无可能！今不学，则不明，越学越不明，越不想听，越欲睡。”
环视四周，曰：“距期末大考尚有二周，吾观此二周诸生之态。首治瞌睡，一日予汝二机，无论吾以此间法眼截屏，抑或亲临抓之，一日被抓逾二次者，吾必逐归家，勿碍吾目！不学则去！归家试之，汝不急父母必急。连听课之效皆不能保，何谈绩？犹晃悠终日，乐何如之？凭何不听？复告诸生，教组会时，诸师皆言，班中特甲之才，至少当出四人。然自高一下期末，唯出一次一人，实少矣。聪而不学，亦徒劳。假聪慧，名为聪，实为误。聪者一方面，需脚踏实地。勿一考毕即松散，距期末考尚有二十余日，依期中之绩，班中前十五者，必行早自习。甲乙线之边缘生，上周吾未治汝，今多不自觉。且以文言之，余题虽劣，然课内基础默写，涂一塌糊涂，基本之分不得，远甚！明且课代表来取名录，吾安排之，不课间往，人多。每课间皆安排人，课代表督之，此绩，吾咽不下此气，必提之！亦当自长脸面，长志气！岂甘终居人后？今夕言毕，愿无论课间课堂，皆见吾班全力备考之态，出冲高考之劲，视汝至高考，能呈何态，视汝行否！”
水星复喝道：“抬头！！吾再言，重抓课堂。上课睡，既听之，必认真听，随师思路，勿伪勤！伪勤止感自己，无用！明日、后日，诸科定讲试卷，当听，当记，讲评之意大矣。除此，尚有数事。一曰发卷，凡自习、课堂，不许发卷，乱甚。欲发，课间发，亦不许发答案，亦不许晚自习收作业，欲收，下课收，课间收。二曰近日串班串宿者众，屡见走廊有他班来者，亦有吾班往他班者，二楼三楼皆有。级部主任言，见他班入此，逐之！出此说话，不许聚集。三曰午前十一点半至五十，二十分自习，周一周二周三周四，皆算学，无日不乱。汝以此待师乎？待知乎？待时乎？此自习效甚低。提出批评！当记时，徐师讲课，当记；令汝做日题，当思，勿闲聊！上课自习，吾入而得汝，勿待吾言，自起立，至后歇息。四曰刘师金洁言，早走者，尤最后几分，坐不住，穿衣拉链，收拾书包，欲何为？此坐不住也，有此行，前五分必不能静，时皆废。吾提此，汝改之乎？丑言在前，再犯，汝之过也。五曰早读睡，此班大患。睡如昨夜，夜归必不干正事。十一睡，十一半睡，六起，五半起，甚常。河南更卷，好睡者，反思己过，夜归何为？设法解之，岂任自睡？高中三年梦醒矣。六曰跑操，上周一日，下晚迟，被通报。课代表听令，上午第二节，何课上课，课前提醒师，勿拖堂。铃响即下，速集。下周，自明始，跑操有迟者，留而加训，课前提醒师，勿拖堂。终之，下周起，音体美、通用技，皆上自习。自习益多，当善用。自习若善用，顶一课。师讲之识甚巨，尤理科，自习当作甚？消化吸收。吾言毕，愿见改观，勿无变。人活岂能无变？自习矣！”